审慎甄别未成年子女的真实意愿 ——吴某与乔某同居关系子女抚养纠纷案

基本案情

吴某与乔某于2013年同居，同年10月生育一儿一女，两子女一直随父母在深圳生活、学习。2023年6月，乔某与吴某因感情不和分居，乔某未经吴某同意即将年满10周岁的两子女带回外省老家生活并为其办理入学手续，交由乔某母亲在老家照顾，乔某继续在深圳工作。吴某遂诉至法院，请求判令两子女由吴某直接抚养，乔某支付抚养费等。法院责令乔某将孩子带至深圳，经单独询问两子女的意愿，两子女均表示想在外省老家生活和学习，对吴某此前对他们生活学习的管束存在抵触情绪。法官在与两子女的沟通过程中，发现两子女对电子网络游戏十分熟悉，玩游戏已不受家长限制。

裁判结果

法院审理认为，子女利益不仅包括短期利益，还包括长期利益；不仅包括经济利益，还包括身心健康和情感利益。本案中，虽两子女明确表示愿意在外省老家生活和学习，但在该意愿不足以支持其留在外省老家将更有利于其成长的情况下，应根据未成年人利益最大化原则，对两子女的抚养权进行综合判断。故判决两子女由吴某直接抚养，乔某应即时将两子女送回吴某，支付抚养费并有权探望两子女等。判后，法院持续开展家庭教育指导，引导双方主动履行判决和实质性化解矛盾。经回访，两子女在深圳的生活学习恢复平稳，亲子关系得到改善。

典型意义

人民法院在判断未成年子女由谁直接抚养时，应当尊重8周岁以上未成年子女独立表达的见解和真实意愿，但“尊重”不等于无条件采纳，应辩证看待其意愿。本案中，人民法院综合考量父母双方的抚养条件、未成年人表达意愿时心智是否成熟、未成年人意愿形成的原因与背景、未成年人当下利益与长远利益的平衡等多方面因素，准确甄别未成年子女所表达意愿的真正内心动机，从实质利于未成年子女利益最大化的角度作出判决，对类案审理具有参考意义。